韩长卿静立眺望, 眼底晦暗不明, 长身玉立,周身冒着夜里的寒霜。
“抱歉,是我疏忽了。”女帝走近他身旁, 轻轻叹声,多了一丝愧疚,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过几日应当能知晓那药的来处。”
韩长卿眸光未动, 凝着窗外一片暗淡之景,声音沉沉, “相见欢入口有极涩之感, 若非浓厚的酒味刺激遮掩, 不可能盖过原味, 你既然给我用过, 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那宴席上只有楼曦和与昭岁敬过酒,你明明心知肚明, 何必装作不知。”
他说的直白, 毫不遮掩, 那不堪的往事重提, 竟叫人难堪非常。
以往霸道的人眼下反转, 倒是不敢再如从前那边胡作非为了, 反倒是曾经被强迫的那一方站到了头上。
女帝沉默一瞬,喉口微苦:“……曦和平日乖巧, 若无实际证据, 我也不能怪罪于她。”
韩长卿侧头与她直视:“不过就因为楼曦和是他的女儿, 所以你就偏了心了是么?”
他们二人之间总是莫名隔了一个外人,说起来也实在扎心。
女帝吸了口气,冷静解释:“我不过是履行承诺完成他的遗志而已,如此这般确认只是为了真相,哪里有过半点偏心?”
“长卿,你不能因为生气就胡乱降罪于我。”女帝道。
他生气?
是,他如何能不生气?
何况眼下他心爱的女儿还正和顾淮那不安好心的呆在一起,孤男寡女不怀好意,哪怕顾淮一副道貌岸然的舍己为人,韩长卿亦是多心不信。
但他劝说的话又确实有几分合理,若是他不依从,待女儿醒了,知晓是他的安排,必然与他产生隔阂,他们之间本来就淡的父女联系可经不起这一波三折。
但若是顾淮若是不安好心,对昭岁别有企图,那韩长卿糟心的点怕是又要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