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计划全被打乱了,那便重新来过。

“绯紫,替我更衣,我要出门见位故人。”

四月初的时候,顾青礼顺利入了朝考,可在授官的时候,却受了阻碍。

顾玄几番打听,才晓得自家儿子的位置是被人顶替了。

“恪王妃的母家侄儿也是此次新科进士,在三甲百名上,无缘朝考。此次负责朝考授官的,是吏部侍郎宋解,与你大舅有些来往。”

听到此处,顾青昭也明白了。

永清侯府这是为了奉承恪王府,生生将顾青礼的官职给挤掉了。

顾青礼手指攥得发白。

“官场向来如此,你日后……要习惯。”顾玄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我找人疏通了一番。一个是弘文馆的正字,一个是秘书省的正字,皆为正九品下的官职。此外,渝州江津县县丞之位还空缺着。”自打与永清侯府撕破了脸,顾玄也多留了个心眼,早做了打算,“你预备往何处走?”

顾青礼想都没想,“儿子想外放去渝州。”

多少人通过朝考,便是为了能在几大馆学及秘书省当差,哪怕是个正字,也是入流了。外放为官之路,鲜少有人走。

毕竟是京外,一去便是数年,再要调回京城,谈何容易。

“留在京中,便是循规蹈矩,少不得跟人玩心眼。外放为官,才是真正靠政绩说话。”顾玄颔首,意味深长道:“礼儿比之为父当年,更有魄力。”

他是顾家头一个进士,顾虑比顾青礼要多些,不敢轻易说出京就出京。

顾青礼却不同。

他有足够的底气去拼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