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出生起,便因生母李氏身份不高被挪去了皇子殿由专门的乳母照看。

每次安姑姑给他做贴身衣裳的时候他便幻想着,有一日或许他母亲或是未来妻子能为他亲手做一件什么。

可生母从未做过。

李氏因为他这个儿子得封婕妤后,越发努力去争宠,他偶尔得到她的关心也不过是一些出自御膳房或针线房的吃的用的。

再大些,他被抱去东宫和太子同住。养母荣皇后对他很好,但从来不会给他做针线。

后来出宫建府有了王妃,听说她从前也是针线活很好的。可自打当上王妃后,再不愿屈尊迂贵去做那些下人做的东西。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乳母外,他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有女子给绣东西,还是送给他的。

心里暖洋洋的。

慰藉之余也忍不住心疼,“这么晚了,改日再绣罢。”

“啊…嘶。”

在承化伯府待得久了,顾青昭只要听到些动静便容易被惊着,更何况端王这样突然出现的举动。

手一哆嗦,就触到了灯芯,被结结实实烫了手指。

唐昀惊骇,忙大步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指瞧。

“快拿药膏来!”

她本来就生得白,眼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弯曲处都被烫了一片红。

她受了一惊一痛,还没缓过神来,眼里的泪花便不受控制溢出来了,在灯光底下瞧着更是可怜。

唐昀看得更是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