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节哀,您看了太子妃,可千万稳住。”裴氏一早叫人去请太子,只说是太子妃病逝,没敢提其他。

等太子进门,掀开白布看见太子妃青紫的唇色,顿时怔在那里。

因着两河沿岸的事情,他连轴转了几日,未曾哪日有个安稳觉,如今眼下一片青黑,一脸疲相。

可再困再乏也压不住他心底的那股子凉意。

“怎么回事?”他看向地上跪着的医师,并未疾言厉色,可眸子里的冷意却叫人心底发颤。

蒋忠祥忙匍匐着道:“殿下,太子妃的午膳里头,被掺了砒霜。”

“荒谬!”

他,堂堂一国太子,太子妃因中毒而死,何其荒谬。

“孤不是叫你时刻看着太子妃的吃食吗?太子妃的午膳里又怎会进去那种东西。”

蒋忠祥顿时吓得身子都快瘫了。

“殿下,太子妃这十几日来的膳食皆无问题。自上次发现寒凉之物以来,太子妃的吃食次次都由典膳局的仔细查验了才敢端上桌去。试菜之人,也并无不妥。这毒只可能是太子妃用膳时的亲近之人所下。”

“殿下。”裴良娣适时出声,“今日是顾承徽侍疾,妾身在蒹葭宫掌殿女官的住所处搜得砒霜,且顾承徽今日所穿之外袍上,也残存少量毒沫。”

说话间,便有人将证物呈上来。

“此外,本该同顾承徽一起侍疾的楚良媛,于昨日染病,经查得知前些日子顾承徽送给楚良媛的桂花糕点里,掺了两味寒凉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