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昭抬眉看他,清澈明亮的双眸里,透露着疑惑。

唐昀便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你当真以为我当初选你和吴氏入宫是心血来潮吗?顾吴两家的底细,早在终选前便事无巨细呈到了端王府。”

“所以殿下故意在那时候去的揽月台?”她震惊,随即又觉得哪里对不上,“可分明是陛下突然来了兴致才领着诸位殿下去的,殿下如何保证我与吴昭训恰好在?”

着实太过惊讶,她连「妾身」都忘记说了,张口便是「我」。

唐昀却听得很顺耳,“自然是靠你夫君我的智谋。”

顾青昭不说话了。

行叭,太子难得不稳重。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不用吴家?”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似乎想听见她说些什么情话。

她却蹙眉,“难道不是因为顾家正好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吴家哪来的人在沧州去。

太子哑然,可顾青昭说得又确实太对,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似带着些怨气,“你这女人,就不能往别处想想。”

顾青昭眸光一转,状似头疼般「哎呀」一声抱头护住脑袋,略略酝酿一会子,眼眶里就带着水花了。

仰头一看他,就把他吓得不轻:“我下手有这么重?”

他素来有分寸,这轻飘飘连蚂蚁都吓不走地一下能把人打成这样?

可看她泪花儿打转的模样,太子不确定了。

“真是我下手太重了?不应该啊……哎你别挤眼泪呀,真是身娇得哟,我下次不打你就是了。”

太子觉得,他这内宫里,似是养了个软软糯糯的小人儿。

可偏偏对他胃口。嗐,这可真是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