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起伏的娇花碧叶接入云天,堪称东宫一佳景。
顾青昭正剥着莲子,闻言就笑,“是啊,只是那时候怕都入秋了。”
“嗐,之前殿下还来信说就要回程了。如今陛下一封奉旨下去,殿下便要晚两三月才能回来。没有殿下在的日子,东宫都冷冰冰的。”齐良娣左手撑颔,有一搭没一搭地掰一朵荷花的花瓣。
顾青昭淡笑不语。
她其实倒挺喜欢这种日子的。
太子不在,东宫就平静,等他回来了,争宠的争宠,吵嘴的吵嘴,就该烦人了。
“说来也怪,这一个月里,我都没见过白昭训的影儿。以往她可是最爱出来玩的了,她竟然坐得住。”齐良娣深感怪异。
“许是天热的缘故。”
“或许是吧。”
东宫一片祥和宁静,宫里不知从何日起,却是郁气沉沉起来。
“陛下,沧州之粮不翼而飞,太子殿下正要去巡视,便受了伏击,险些……”
内阁大臣来汇报时,长治帝脸色阴沉得紧。
“是谁?”
如今太子还是众望所归,又还在两河修筑堤坝。若此时太子出了差错,岂非是大邕之不幸?
内阁成员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门下侍郎龚长挑明了,“三皇子恪王。”
他将这些时日来查探到的,恪王如何私用公粮,如何移沧州之粮入北境,又是如何暗地里差人暗杀太子之事事无巨细说与了长治帝听,又道:“恪王殿下自解除禁足后,恪王府人烟不断,来往幕僚之胜以压过东宫詹事府。陛下……还要再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