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昀就笑,“等果子落了,桃树可就光着杆子了。”
“这倒是。”顾青昭颇觉自个儿方才太急躁了些,“或许应该再种些其他季节的果树的。如此一来,等桃落了,其他的也就成熟了。”
“你这是跟吃杠上了?”唐昀就觉得,这女人罢,一天一个样。
时而冷静得不像话,时而又没心没肺的只顾着口腹之欲。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哪一面,他都是喜欢的。
“这么没出息,东宫的果园里什么果子没有?你要是想吃,等熟了我领你去摘。”
“真的?”
唐昀眉毛一挑,好似在说「孤什么身份的人,还能诓你不成」。
顾青昭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就先谢过殿下了。”
他把她拉到身边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怎的就想到宫变的事情了。顿时眸光里染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日,你怕吗?”
事后他听褚崖说起过。
那日那样紧急的状况,她一个弱女子,顾全大局,临危不惧,叫人动容。
“我怕。”顾青昭枕在他怀里,低声道:“怕殿下出差错,怕东宫守不住,还怕自个儿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家中爹娘兄妹承受不住。”
真是那样,那她这一生,和上一世有什么区别?
“苦了你了。”她这样的坦诚和小心翼翼,叫唐昀多了几分不忍和心疼,他几乎是极尽温柔小心地摸着她的头发,“昭儿,孤谢谢你。”
那天白承徽生产也是一波三折,产后更是大出血。若非她一直稳着,事事周全,莫说白氏了,他那长子怕都生不下来。
“殿下信任我,予我东宫令牌,又将白承徽放在蒹葭宫,我自然不能辜负了殿下的嘱托。”
事实证明,她孤注一掷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