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自觉失言,还想再说什么,太子却已经起身了,“嘉德殿还有折子要批,孤就先走了。”

千言万语,也只能憋屈地塞进肚子里。

叶辛赶紧宽慰她,“殿下政事繁忙也是常有的事,良娣莫忧。”

裴良娣咬唇,眸光黑沉一片,“找人去看看,殿下是当真去了嘉德殿,还是被哪个不知好歹的人勾去了。”

结果是太子的确去了嘉德殿,一待就是一下午,到了晚上才召了龚良媛去侍寝。

“龚氏自打入东宫来,便很低调。寻常是连门也不多出的,殿下却从未薄待过她。”打量着裴良娣脸色不好,叶辛小心翼翼奉上茶。

“龚氏的人,殿下自然看得重。”正因如此,裴良娣才更不放心,“本以为太子妃没了,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一个齐良娣便罢了,又来了个龚良媛,那顾青昭更是能哄得叫太子殿下把东宫令牌也给了她。”

“她只是个小小承徽而已,身份也实在不高贵,再说那东宫令牌,殿下已经收回去了,顾氏应是不足为惧。”

“你懂什么。”裴氏嫉恨得只差没把茶杯给捏碎,“正是因为她出身不高,却得殿下这般倚重,才更要小心。之前我还以为定州那档子事是顾家自个儿的谋算,如今看来,倒像是殿下的意思。”

她眉峰紧缩,眸光意味不明,“若真是如此……满东宫的人只怕都小看她了。”

“一个能得太子殿下宠爱又信任的妃妾,威胁实在太大了些。”

她正兀自恼恨着,外头轻脚走进来一侍女。

“主子,姜昭训来了。说是有一些秘辛要说与您听。”

二月中旬的时候,京城内外竟是乍暖还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