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忠祥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两日,顾良媛已经算转好一些了。虽然没醒,好歹能迷糊着喝进去一些水粥。微臣觉着,顾良媛这样,不如殿下叫良媛的娘家人进宫一趟。良媛思念亲人,若是有顾夫人母女来陪着说几句话,说不准会有转机呢。”

“只说句话就能叫人醒来?”太子死死皱着眉头。

“人在迷蒙之际,偶尔是能听到外界的声响的。如顾良媛这样的病症,若是有她在乎的人唤她,兴许会唤起她的意识来。”

太子蹙眉瞅着他,明显不信。

当日晚上,齐良娣这里多了两封奏贴。

冬夏解释,“殿下说了,准许顾良媛的母亲和妹妹入宫探望。”

“竟病重到这等地步了?”齐良娣惊愕之余不免心头有些不忍,“后日顾夫人进宫,叫人镇重相待。”

“是,”冬夏颔首,“还有裴良娣,她借着生病的由头,也想见家人呢。”

齐良娣拿起那封奏贴,嗤笑,“也有她求我的一日。”说完就将其丢在一边,“先压着几日,就说司正司一时腾不开人手,无法接裴夫人入宫。”

冬夏愣着应了声,正要出门,齐良娣叫住她,“殿下今日都没来琳琅宫,去打听打听,殿下去了哪个宫殿。”

“这……殿下不是一直在蒹葭宫吗?自午后时起,殿下就没离开过。”

齐良娣好不惊诧,两手抓着扶手,身子微微前倾,“顾青昭病着殿下都还在那里?!”

“殿下当真这样喜欢她?”

她实在不解。

若说顾青昭长得美,东宫哪个又是丑的?

论温柔体贴,谁又能比得上王氏?

若说家世罢,顾家也着实排不上号。

“殿下到底喜欢她何处?”她泄气地后仰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