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昀抬眉,目光灼灼看着她,“母妃究竟是为我好,还是为了李氏一族?”太子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母妃还要在儿子面前提太子妃吗?”

李贵妃顿时心虚不已,可还是倔强道:“那是她没福气。”

“好一个没福气。”

生在李氏,便是太子妃此生最大的劫难。

瑶华宫压抑得很,太子实在不愿再待下去,“母妃心情不好,儿子就不打扰您了。儿子告退。”

直至回了东宫,唐昀面上依旧阴云不散,摆了盘棋自顾自地下着,可最后却是行到何处都是不成,直教他眉头紧蹙。

吴英端上来热茶,“殿下别盯着棋局了,喝些热的,暖暖身子罢。”

“罢了。”他放下棋子,“茶就不喝了,我去蒹葭宫看看。”

已是正午,顾青昭难得没什么睡意,便搬了针线出来,才绣上没几针,唐昀就来了。

“你还病着,怎么拿针呢。”

他一蹙眉,绯紫就麻溜地把自家主子手里的东西顺走了。

顾青昭哑然失笑,“想着给殿下做件衣裳,这还没动什么呢。殿下就来了。”

唐昀挨着她坐下,自顾自端了茶起来喝,“这些东西等病好了再慢慢做。别病还没好,人先熬坏了。”

“听殿下的。”她笑着看他,却见他眉心始终舒展不开,便有些惊讶,“殿下今日是怎么了?瞧着不大高兴,可是有烦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太子嘴硬。

顾青昭就不问了,只是吩咐小厨房,给他端点心来。

“这是桃花酥,用料正是那些鲜花,殿下尝尝?”

瞧着她这样笑靥满面,唐昀自然很给面子,才夹了第一筷入口,他就诧异起来,“加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