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齐妹妹宫里的都是好茶呢,如今见了,果然不同凡响。”她掀开盖子看了一眼,“这好似是福州之地的方山露芽罢?此种名茶只供应皇室,若是拿到市面上,只怕一两不下数金。若是这些金银能拿到边关去,能养活不少将士呢。”

说着她就郑重其事地把茶放在桌案上了,喝都没喝一口,“这茶实在贵重,妾身实在不敢下口。”

齐良娣这里拿出来的茶,虽然珍贵,可难道裴良娣那里就没有?这是故意膈应人呢。

边关正在打仗,可琳琅宫却这样奢靡,简直只差说齐家贪污了。

齐良娣恼怒之余,也很有些紧张,她今日本是为着充面子,才拿来这些好茶的,谁知道裴良娣竟在这上面做文章,她忙给太子解释:“我们齐氏一族皆是文臣清流,向来清贫的,这些陈设和茶叶,都是殿下所赏罢了,我也是瞧着今儿众位姐妹头一回来。故而将不舍得喝的茶叶拿出来款待了,殿下方才也说好喝呢,裴姐姐也太小题大做了些。”

裴良娣来得晚,哪里晓得太子还与齐良娣说了这个,一心只想着要叫齐良娣下不来台,可眼下这情境。非但没叫太子对齐良娣不满,倒是连自个儿都陷进去了。

太子已然放下茶盏,幽幽看向她,“边关粮饷,由朝廷拨款,自然不会差了,孤竟不晓得,何时还需要皇室将贡茶给卖了以求边关将士温饱了?”

裴良娣忙陪着笑脸,“边关将士自是不愁吃穿的,妾身只是想及父兄在外征战,心中有些惶惶罢了。”

“裴良娣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难道边关征战的,只有裴良娣的父兄了?”张承徽见不得方奉仪,便连裴良娣都恨上了。

“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裴良娣蹙眉,想要解释。

“行了,没事都快些散了吧,”太子昨儿就听了裴良娣作秀了一晚上,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他冷着眼起身,“孤还有要事,先走了。”

说罢在一众妃妾的不舍目光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