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昭震惊到险些说不出话来,她有前世记忆,晓得这场仗会打到明年,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此事陛下知晓吗?他们为何如此做……”

“父皇只想听到捷报。”太子眸光幽深,“他们拖得越久,对裴氏便越有利。”

电光火石间,顾青昭明白了什么。

于武将而言,有仗打,便有功名利禄可挣。一旦所有战事平息,太平盛世里,武将便比不得文官显赫了。是边关一次大捷,收复所有失地;还是十仗九捷在一退一进中收获功名?

裴家已然做出了打算。

“可怜边关数万百姓和随裴庆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只因掌权者一念之差,便被当作权势下的炮灰了。

“可只一个方奉仪,当真能起作用吗?”

“昭儿,永远别小看任何一个小棋子的作用。”他眯着眼,“方氏在裴家手里,只能做一个帮裴良娣固宠之人,可在孤这里,便能将她的作用无限放大。”

顾青昭深知他这话绝非自夸。

一个无权无宠的皇后养子,能在乔贵妃和恪王的威势下安安稳稳过活二十多年,还能拉起一批官员为其所用。甚至在前太子病重之事帮其处理朝政,他又岂是平庸之辈?

见她沉思未说话,唐昀就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着她的手腕,“昭儿可会觉得我用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