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良娣眉眼微垂,掩下眸光里的失落,“我就晓得,即便我这个做良娣的有了身孕,还是比不得她在殿下心中的地位。”

“主子别这样说,终究殿下昨日是先来的您这里。”

“那哪能一样啊?殿下顾及着我祖父和姨母,自然要先来我这里,可蒹葭宫,殿下是巴巴的去呢。”

饶是冬夏,一时也反驳不了。

自打搬进东宫,殿下对蒹葭宫的照料就从未少过。哪怕是年关节礼呢,顾青昭拿的也是良媛里头最多的那个,这还不算殿下私底下给她的那些。

东宫里头的妃妾们日日嫉妒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终究,顾青昭不是什么绣花枕头空有其表,连裴良娣惹了她都要栽跟头,其他人又怎么敢轻易对上?

冬夏好容易将喉咙里喷薄而出的叹息咽下去,努力笑着宽慰她,“不管如何?主子都是有身孕的人了,顾良媛再得宠,没有子嗣也长久不了。至少眼下,良娣的孩子殿下十分看重,又有宫里宫外的人重视着,裴良娣再想在您面前耀武扬威也是不能了。”

齐良娣这才眉眼稍微舒缓,“是啊,这个孩子来得确实意料之外,也叫我惊喜,我还以为此生都不能有孩子了呢。”

“这是哪里的话?殿下从未阻止过良娣有孩子,这又是高位妃妾里的头一个,等主子生下了皇孙或是郡主,定然都是最尊贵的那一个。”冬夏蹲着身子轻轻给她锤着酸胀的腿,笑意吟吟道:“如今最要紧的,是您要保重好身体,听好医师的嘱咐,早日为殿下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这比什么都要紧。”

齐良娣下意识抚着小腹,似是感应到了里头的小小生命,她弯了眉眼,目光里里含着的尽是对即将到来的孩子的期待,“你说得是,有个孩子,我便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