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风里雨里几十年,面对的都是大场合,从未有过差错。单这份心性,就很叫人难望其项背了。”自然了,懿德太子是那个例外。
“听闻娘娘少时便名动京城,是闻名遐迩的帝京娇?”她抬首问唐昀,双眸里好似跳跃着火花,亮眼得很。
唐昀看她只差把「敬仰」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忍不住想笑,还是一边给她涂着药膏,一边任劳任怨地给她解释,“母后出身晋国公府荣氏一族,琴棋书画百般精通,还未及笄,便被皇祖父定为了储君妃。而那时,大邕的储君根本还没定下来。”
顾青昭惊得嘴巴微微张大。
也就是说,当时不管哪位皇子成了储君,她都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这足可见皇室对她的认可。
“母后嫁入东宫那年,不过十五。那时皇祖母病重,好多事情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又正逢冬至祭祖这样的国之重礼,朝野内外都等着看母后出错,可母后愣是一个人撑住了,没叫出一丁点差错。因着这个,皇祖父对先帝都更信重了几分。”
古来都是妇凭夫贵,可荣太后却凭着自个儿的能耐,叫夫君受益。这样的魄力,远非常人能及。
顾青昭从前也听过荣太后的事迹,可传闻要么就是夸张到不可信,要么就是含糊不清逻辑不顺。如今听了唐昀这般娓娓道来,她却又觉得,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荣太后,一直就是那个模样。
该贤惠庄重时比谁都雍容华贵,可又能于细微之处通晓人理,通透得不像话。
虽非男子,却比男子还要有气魄几分。
唐昀给她涂完了药,坐直了身子,感慨道:“皇祖父曾断言,若母后是男子,定是辅佐储君开辟盛世之良臣。”
此言颇重,可顾青昭却不觉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