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序渐进也好,到底贵妃不同于寻常妃妾,那是能掌金册金宝的。即便不是后位,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后宫第一人,比起四妃,高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等您晋封贵妃,难道太后娘娘还能抓着尚宫局尚食局的权利不给您?”

裴德妃手里已经有了一个尚功局,虽是六尚之末,可也是个肥硕的局司。再加上太后手里的两个尚局,那可就是六尚二十四司的半壁江山。那才是真正的手握实权。

这话说得叫裴德妃心里很是舒坦,她红唇微勾,斜眼看了看方宝林,头一次将她看顺眼了,“你倒是会说话。”

“嫔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方宝林莞尔。

裴德妃心情颇好,顺手取下手腕上的墨绿色镯子,“这是上好的祁连玉,最是安神益气。便给你吧。”

方宝林入宫做舞女多年,自是能看明白这是何等的好东西。顿时欣喜若狂地接了,雀跃不已,“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近来方宝林越发得德妃看重,底下坐着的虞嫔垂了眉眼,死死咬着唇,手里的绢帕被她揪得尽是褶皱。

前有姜氏,后有方氏,她一个嫔主,竟还比不得两人……

近暮,晚霞尽散。

顾青昭才醒,叫人伺候着清洗了脸,勉强收拾了一下仪容,正要传乳母将小皇子抱过来瞧,就听外头通报,“娘娘,陛下来了。”

这回可没人再敢拦了。

他大着步子进门来,见原本容光焕发的人儿因着身子的缘故被迫躺在床榻上,心一下子就揪痛起来。

“可还有何处不适?还疼吗?”

顾青昭笑着摇头,“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过几日就好了。”

唐昀绷着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是抓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摩蹭着,像是想给她递些温度一般。

这模样,和平日里的他,又不是一个样。

“陛下看过孩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