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做主就是,这事若我来定,才要叫人戳我脊梁骨。”

她是从未打算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可后宫人都知道她与那两人不睦,眼下裴嫔才禁足,她要是决定了大公主的去处,日后大公主若是有个好歹,岂非还要算她一句不是?

唐昀想了想,“龚嫔出身名门,膝下无子,素来也算谨慎端方,想来由她抚养大公主,是极为合适的。”

顾青昭自顾自喝茶,“陛下决定就是。”

唐昀便按下此事不提了,“再与你说一事。方才我从慈安宫回来,母后说起追封太子妃一事。”

“太子妃虽早逝,可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如今朝野上下吵嚷不堪,追封亦是恰合时宜的。”

唐昀颔首,“既如此,过些时日,我就下诏书,命宗正寺和礼部筹办此事。”

顾青昭磨蹭着茶盏杯沿,听唐昀说着那些安排,难得思绪神游。

其实这些事情,告不告诉她都不要紧的,毕竟她只是个妃子罢了。

可唐昀不知从何时起,大事小事都爱与她说上一说,前朝的后宫的,往往还要问问她的意见。

真是将她当成谋士用了。

“可是累了?”唐昀说了一半,发现她目光涣散,便停下了,笑着问她,“可要歇息会子?”

眼下正是午后,该歇午觉。

“陛下不是还有事情没说完?”

他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内殿里走,“事情哪里是说得完的,不过是想与你说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