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里地龙烧得更旺一些,太后拉着两个小孙儿在身边,心头暖得不似身在深冬之节。

“抄书可累呀?”太后慈眉善目地问两个。

唐宽虽不经常见太后,可他素来胆子大,太后又和蔼,他就摇头回话,“孙儿不累。顾娘娘和母嫔说,有错就要改,孙儿打碎了父皇的砚台,就该受罚。”

“恩!”小唐泽重重点头,脸一绷就跟缩小版的他爹一样,严肃得可爱,嗓音还脆生生的,“该罚!”

太后笑得乐不可支,看一旁的唐昀,“瞧瞧这两个,都是懂事的好孩子,良妃和白嫔,教得极好。”

唐昀也颔首,“是,儿子正想着要赏她们一些什么。”

太后笑着点头,摸了摸两个孙儿的头,“你们两个累了好一会子了,去歇一歇玩一玩罢。”

两个小的就被吴成带着离了内殿,去配殿里头了。

太后目送两人出去了,才坐正身子笑道:“要赏啊,就赏大的。”

“母后的意思是?”

“眼下秀女初选已过,等翻过了年关去,过了经审终选,势必就有好些个秀女要入宫来。”太后一字一缓,亲和又持重,“从前宫中人少,便是贤妃良妃还有龚嫔一同管束着,倒也不甚繁杂。可如今人既多了,管束也多要费心劳神,未免日后出差错,宫中无后,少不了便要一个皇贵妃或是贵妃来统筹后宫事。”

唐昀颔首,“母后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