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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重,关雎宫内灯火黯淡。

顾青昭正哄着唐泽睡觉。

许是白日里受了惊,唐泽这日睡得格外晚些,等将他送去了东配殿睡了,才叫掌了灯。

“主子歇息罢,瞧着时辰晚了。”绯紫劝她。

“再坐会子就睡。”她笑了笑,问绯紫,“丹青如何了?”

“主子放心,丹青已经大好了。只是胳膊还不能碰重物。”

“那就再养些时日罢,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能懈怠了。”

“主子关照自是好事,只是……”绯紫努力道:“只是丹青一直想回来伺候,说是给主子递个绢帕也好。”

顾青昭这才一拍脑袋,“丹青那丫头最是好动,这样叫她躺着,怕是要叫她浑身不舒坦的。”她笑道:“那就叫她回来罢,就在我身边伺候。也不必叫她做什么,她就在我身边待着我便高兴。”

丹青是她的陪嫁,又是与她一同长大的。情分自然非旁人可比。

绯紫顿时喜悦,“丹青要是晓得了,定然高兴得马不停蹄地就来了。”

正如绯紫所说,翌日一大早,丹青就一改憔悴的面容,生龙活虎地来了。

整个人欢快得很,“听绯紫姐姐说主子又有身孕了,当真是大喜!”

“你呀还在病中,可别冒冒失失的。”顾青昭笑看她:“这么些日子,憋坏了罢?”

“嘿嘿,主子最是晓得奴婢的性子了。”

“丹青姑娘回来了,主子都欣喜不少呢。”红韶笑道。

正说着呢,唐泽也醒了来内殿里寻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