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思片刻,问他:“你这几日可和你大哥哥走动了?”

唐泽毫不犹豫地点头,“大哥哥说,白娘娘告诉他,母妃你怀着孩子最是难受了,吃不下饭又浑身不舒坦的。父皇每日风里来雨里去,但又不需要怀孩子生孩子,看着是累,其实又不累的。”

这话怎么这么绕?不对!

白嫔怎么连这种话都跟小娃娃讲!

什么风里来雨里去……

她一个快要生二胎的人都觉得脸皮臊得慌。

她微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泽儿啊,以后你大哥哥跟你说的话呢,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宣之于口。”

罢了,许是白嫔那个口无遮拦的,话被自家儿子偷听了去都不知道。

可唐泽不理解,白净的包子脸上尽是疑惑,“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怎么解释?

顾青昭养孩子以来,第一次觉得他家娃问出的问题棘手了。

她余光瞥见桌案上的糯米桂花糕,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块过来递给唐泽,“泽儿长大了就知道了,以后这话千万不能在你父皇跟前说,知道了吗?”

依唐昀的脾性,你若说他不懂经受怀胎生孩子的辛苦,那他坦然受之,可若说什么淫言秽语,那他指定要蹦起来骂的。更别提这样的话还是出自儿子的口。

这人嘛,虽然私下里格外不正经。可人前还是规矩又端方得很的。

尤其是在几个儿子跟前,那老父亲的架势,端得稳稳的。

要是知道这话从哪儿传出来的,唐宽不被打得皮开肉绽那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