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颔首笑着,面容一如既往的温婉亲和,可添了病气后的脸庞,总是隐隐透着苍白,“昀儿有你督促着,哀家很放心。今儿未央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办事很妥帖周到,哀家没有不安心的。”

她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问顾青昭,“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太后面前,顾青昭自然据实相告,“臣妾想募集钱粮以赈灾。”

自长治十九年初陛下以太子之身全权处理朝政至今,大邕临盛世,人民富足安乐,国库更是充盈。

可今年三月起,四处灾祸连绵,边关又乘势进犯,投进去的钱银何止万千。眼瞧着明年征税便是个大问题,今年灾情又还未绝。

再丰沛的国库,这样干耗着,也撑不了多久,不能不早做打算。

“这很好。”太后眼睛里皆是赞许,“大邕不乏忠君爱国之士,上行下效。由皇室牵头,自然一呼百应。亦可解一时之困。”

她抬手,缓缓指了指那几个箱子,“这些你拿去。”她苦涩笑着叹气,“哀家如今卧病,帮不到昀儿什么。”

募集善款这样的事也需要有分量的人领头,顾青昭身为淑妃,自然很够分量了。可终归不及太后在大邕百姓中的威望。

太后在病中尚且能做到此,实在叫人钦佩。

她起身,镇重向太后行了跪拜大礼,“太后宽厚以待天下,臣妾感佩不已。定当竭尽所能,不辜负太后期望。”

顾青昭没坐多久,只等医师来了亲自喂太后喝了药,询问了太后身子的状况,便匆匆赶回未央殿了。

太后望着落地罩处还晃荡着的珠帘忍不住出神。

沁芳给太后端了润口的热饮子来,顺势看过去,笑叹:“淑妃越发有昔年太后您的模样了。从前,您亦是这样辅佐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