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倒也把这事也说给娘娘听。

顾青昭却不这样认为,“医行天下,阅医书,更要见真患。纪姑娘虽是女医,可自小便观诸多典例,于行医之途,想来助益颇深。比那些一年四季泡在医馆里只看医书的医者,可要叫人信服许多。”

顾青昭这番见解叫纪似锦惊喜之余,也添了些自嘲,“古来医书多宝贵,多少医学世家只肯将医书传给男儿,当年若非民女外祖母倾囊传授,又有兄长领着,民女如今怕也就是个睁眼瞎罢了。”

大邕女子地位虽比前朝好许多,可到底这个时代还是男人主导,各行各业尤其像医者这一行,最是「男贵女贱」了。

若非当年那位长公主横空出世,如今的女医哪能出门来行医啊,不被百姓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已算是好的了。

“大邕如今女医却少,医术却不见得就比正经医馆出身的男医师差了。只是为何直到如今女医还不受人重视,纪姑娘可知缘由?”顾青昭特意问了那么一句。

纪似锦淡笑,眼里笑意并不深,“究其根本,乃是古往今来史书上留名的皆是男子,著书立传的也是男子,医者这一行,自然也就少了女子的地位了。”说着她忍不住蹙眉,“来京城这几日,民女与兄长也四处寻访了解过,京城中稍有些名气的女医医术比起渝州来,实在好了太多。只是京中医师们更注重衣钵传承,好的医师太多了,女医反倒没有渝州那边受重视了。”

顾青昭颔首,面带欣赏之色,“纪姑娘通透明达。”

许是与顾青昭表现得很是亲和,纪似锦也放开了些拘谨,笑着道:“娘娘谬赞。京中医者众多,医师们定也是集众家之长。民女此次与兄嫂同入京,也是想要能多学多看些。若能弥补不足缺陷,也算是告慰外祖母亡灵。”

顾青昭一听,原来纪家兄妹入京,也是早有打算。

难怪她那兄长能说接就接呢,顾青昭不由有些心疼她哥了。

不过这样也好,日后都在京城,近水楼台先得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