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倒听听,尚书令大人有何高见。”
唐昀面色还一如往常,并未有震怒的模样,叫人看着好似风轻云淡一般,只是眸光中已然黑沉一片。
只可惜杜宴埋着头,并不曾瞧见。
杜宴自觉一腔爱国孤愤之情,郑重其词道:“虽然后宫乃陛下家事,臣本不该妄言。可后宫素来与前朝休戚相关,尤其涉及后位及国本立嗣之事,更是重中之重。陛下正值盛年,有宠爱之妃妾,自是人之常情。只是陛下确不该颠倒尊卑,听信宠妃谗言而冷落世家出身、掌宫多年的齐贵妃,反将顾贵妃推至皇贵妃之高地。若仁清太后泉下有知,想必会心寒无比。”他抬头,目光灼热,“眼下皇贵妃尚未册封,陛下还可迷途知返,切勿叫后宫动荡,前朝不宁啊!”
此话一出,紫宸殿内安静胜似冬夜。
殿内侍奉的人,连呼吸声都不敢重了。寂静之中,唯独听到唐昀缓缓挪步轻微声响,他一举一动,只叫殿内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杜尚书令,今日你有四处谬误行错。”
杜宴怔愣,随即咬牙,“陛下请言,只要陛下言之有理,臣必定改之。”
“其一,你不敬贵妃在前,朕来后,你却只字不提方才过错,以污贵妃之名而掩己过。此举,岂不谓恶人先告状?”
杜宴头垂得低了些。绯紫却看得明白。
这人打心眼里看不起贵妃,更不屑于贵妃的出身,哪里又会真正觉得自己错了就要向贵妃告罪?
明摆着是想先将过错安在贵妃身上了,好掩饰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