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呀……”

“叫什么叫!叫魂儿呢!”杜夫人本来就没睡好,被吵了更是心烦。

开门后看到杜尚书令一个人可怜兮兮抱着被褥站在门外,不由又是气又是笑,“你现在才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杜宴垂首,倒不是装惨,他是实在愧疚到心里去了,更无颜面对老妻。

杜夫人见他这样也心疼。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别那么犟,你偏不听。若非陛下仁厚,你哪还有今日?你既知太后当年的仁厚,便该晓得。如今你做出这般不公之举,太后她老人家该有多寒心!哪怕你是因为顾念往日恩情才屡屡偏向齐贵妃的呢?你这般不分黑白,又岂是太后愿意看到的?”

嘴上虽骂着,可语气到底是松软了。

“明日一早,你就跟我入宫,我亲自去关雎宫,向贵妃娘娘请罪。”

杜宴闻言骤然抬头,目光凄凄,怔忡不已,“夫人……”

明明是他做下的恶,如今却还要自家夫人与他一起受过。

“你我患难与共,我自然不会这时候不管你。更何况,贵妃本是我敬仰之人,此行我必定是要去的。你明日也不可能闲着,一大早,就去紫宸殿跪着吧,贬官也好怎么都好,只要陛下和贵妃能消气。”

杜宴眼眶里泪珠儿在打转,“夫人,我此番是犯了大忌讳了,明日之后,许就要你受委屈了。”

做相阁大臣的夫人和被贬或被冷落官员的夫人,总是云泥之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