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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淙顿了顿,“……是谁?”

宁元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主持还与我说,你不是家中独子,有一个弟弟,只是幼时与他走散,寻找数年仍无所获。后来你得上任主持点化,看破红尘,也为躲避灾祸,于是自请为僧。”

“是。”

宁元昭看向天淙的眼睛,说实在的,这和尚的眼睛很特别,像是一汪净水,浅透极了。

这样一双眼睛,其实仔细想想,另一个人也有。

不过那个人的眼睛像是黑潭,又因不太会动的缘故,看起来呆滞而惊悚。

极端的相反让人很难将天淙与那个人联系到一块去。

如果不是那人刚好也有个失散多年的哥哥。

这是皇后姑姑前两日告诉他的事情。

……也是道士重机的隐秘。即便这个隐秘看起来无足轻重,但重机此前从未对任何一人言说。

“皇上身边那个颇受宠爱的道士。”宁元昭慢声说,“好似在测命预言这种神鬼之道上确有真本事。我以前以为,他是装出来,现在看来,应当也不尽然。”

毕竟有个词语叫做,一脉相承。

“这就是我的报酬,天淙,你可以选择要或不要,若不要的话,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就好。”

“贫僧想来没得选择。”

“忘却前尘也是一种选择。”

“……贫僧做不到。”天淙很慢很慢地叹息了声,“有愧。”

即便最后宁元昭所说之人并不是他的弟弟。

“是贫僧一叶障目了。”其实他已在因果之中。

沉厚的钟响在寺间荡开,天淙向着佛祖叩首,“小侯爷,你想让贫僧,帮你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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