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判若两人,宋誉紧紧凝视着她,像是透过表面看见了另一个人。
一个人一夜之间,怎么可能会大变样呢。
若真是同一个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时宴在演戏。
那双迷惘如蒙上一层雾气的眸子忽变澄清。
宋誉蹲下身来,抬手缓缓抚上她的脖子。
眼底的阴鸷同那禁锢在脖子上的力道那样愈发浓烈有力。
“你被四哥安插在我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的语气是充满如此浓烈的厌恶,若是时宴睁眼,便能看见他眼底拂不开的恨意。
“我只想让殿下跟寻常人那样开心,忘记仇恨。”
那只大手越来越用力,时宴只觉呼吸困难,隐隐有从混沌意识中清醒过来的趋势。
宋誉眼帘轻颤,手上力道一僵,而后似颓败般从那修长的脖颈上滑落移开。
紧紧一瞬间,异样的情绪就被压制下去。
他拂袖离去,背影孤傲绝尘。
待门被合上,屋外交谈声远去时,床上的人这才缓缓睁眼。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方才醉酒后的眼神朦胧啊?
她确实是醉了不错,不过脑子还是清晰的,只是身体不受她的控制。
时宴缓缓摸上自己的脖子,感受着剧烈跳动的脉搏。
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清气。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真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亡了。
起初尹乌约她夜里单独会面时她便不觉此事棘手,先应下来应付一下,到时候不去,第二天找个借口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