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依旧淡定地替她洒着药, 又温和地抚开药粉,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动作。
“我很好奇,”他表现得一如既往地从容优雅,声音不疾不徐, 甚是好听,道:“为何就这么巧,茶棚的店家偏偏就少了你一个人的茶,偏偏就我们几个人的茶里下了药。”
时宴手指一僵。
宋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却也不戳穿, 继续等她的回应。
原来他们是在怀疑这场刺杀由她设计或者参与的。
起初当他们刚下马车进走茶棚时时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五人靠近时,茶棚歇息喝茶的行人视线便有意无意从他们身上扫过, 那眼神充满监视、打探, 并且每个人坐得笔直,容色严肃。
敢问哪一位风尘仆仆,尤其还是像今天这种大夏天热得汗流浃背之人能如此淡定闲适地坐在茶棚,气都不带歇一口的?
而五人坐的位置, 时宴是离店家最近的一人, 店家端茶出来时又为何要先从最远的公玉泉开始摆呢?
时宴想不明白,但隐隐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所以当宋誉将茶推到自己面前时,她的内心是十分纠结的。
没想到宋旭会恰时打趣她和宋誉,她便趁着这个机会,干脆拒绝那碗茶。
“殿下这个问题……奴婢怎么会知道。”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对此事真实的情况一点都不知情那般。
“殿下这么聪明都差一点被骗过去了,好在殿下心疼奴婢,将那碗茶予我,这才避免中了坏人的阴谋,奴婢只在心中庆幸殿下没事,那些人来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殿下身上伤势未愈,奴婢一直担心殿下呀。”
她越说越真诚,越说越委屈,到了最后眼帘低垂,火光映在琥珀般的眸子里,似是泪光簌簌,当真是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