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蚕丝织成的衣袍被风灌满鼓起,如天边缱绻的白云,柔软,缠绵。
他安静地站在时宴远处,乌发下的容色俊秀冷淡,眼神冷漠高雅,好像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置身事外一般。
不知怎么的,时宴总觉得生出了一种生离死别的中二感和羞耻感。
她尴尬地别开视线,与唐梦互视一眼,然后一起慢慢后退。
石砾滚落,时宴望后看了一眼,心脏都紧紧揪了起来。
确实很高啊!
她很怕疼,按照这个高度来算,她们也算高空抛物,落到水面的速度大,动量也就大。
唐梦脸色也不太好,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尽管伪装的得很好,可不经意间的眼神还是骗不了人。
时宴温声道:“别怕。”
她甚至不确定这句话是安慰唐梦,还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最后一炷香燃尽时,神婆高喊:“时辰到,仪式起!”
二人往后一坠,嫁衣的衣角在空中飞舞。
众人唏嘘不已,以往被献祭的人哪一个不是哭天喊地,鬼哭狼嚎的,每年都一样,人们愁着脸,生怕下一年就轮到自家头上。
但今年这桂江友和小玉倒是挺安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他们难得的生出几分怜惜来。
但怜惜归怜惜,心中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快感和祈求海神保佑的急迫。
从高处坠海的感觉并不好受,仿佛摔在一块坚硬冰冷的石板上,。
时宴吓得闭紧双眼,那一瞬间海水如猛兽般从四面八方灌入时宴的鼻子和耳朵。
借助初始速度二人身体不断往下坠,加上海水带给身体的压强,使得时宴胸腔受力挤压,几乎要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