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如此紧绷的状况下,她感受不到血液的流失,甚至匕首擦过脖子火辣辣的疼痛都不曾让她皱过半分眉。
手里锋利尖锐的刀片割破杀手的咽喉,杀手到底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弱女子反杀,狼狈跌入水中,瞳孔慢慢缩小,震惊地看着时宴,直到沉入到视线不再清晰的深水之处。
时宴背对着所有人,看不见身后三人眼里深深的震惊和意外,只看到宋誉的匕首狠狠插入那人的脖颈。
那黑衣杀手瞬间飞了出去,手肘还不死心地锁住唐梦的咽喉,唐梦连同他一起扑进海里。
时宴想伸手去救她,却对自己使不上劲的手感到一丝惊讶。
双腿发软,绯红嫁衣紧贴着身体,手上的伤口经过海水的冲洗,使其血液无法凝固结痂,豆大滴的血液砸入水面,顷刻间与水融合,血滴晕成一圈又一圈。
脖子上的伤口未伤及大动脉和咽喉,却依旧无法阻止汩汩鲜血自口子冒出,混合着海水,丝丝缕缕,沿着雪白修长的脖颈往下,最后与嫁衣融为一体。
肌肤白如雪,嫁衣红似梅。
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凋零易碎之美。
时宴意识极为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同唐梦一块坠入海里。
鲜血在眼前漫开而来,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她听见浅滩上传来一声又一声害怕的担忧的恐惧的惊呼声。
“唐梦!”“唐大小姐!”“公子!”
海水咕噜咕噜灌入嘴鼻和耳朵,嫁衣飘散开来,如水中一团鲜艳的火。
有人跳进水里,满脸惶惶,他们朝着唐梦伸出手。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时宴突然觉得有些累,将神经松懈下来后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身体做出了紧张的本能反应。
那块刀片由于她的下意识反应,深深嵌进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