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象里, 面前的时宴似乎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就连面临生死危险的时候也能做到镇定自若,周详设计后,故而绝处逢生。
她情绪稳定,心思缜密, 像极了属于他一个人的地藏王菩萨。
宋誉抚上时宴的发,眼里浮现几抹令人看不懂意会不明的迷惘,而后轻轻地,缓缓地, 快要碰到时宴的脸时, 时宴侧身一躲, 宋誉手上落了空。
“殿下可是累了?”
时宴明知他不是累了却还是故意这么问道,不着痕迹地绕过话题, 让二人都不会陷入尴尬境地。
自从意识到宋誉终于对她改变了态度后时宴心中闪过一丝隐隐快意, 可很快,她冷静下来,清醒地提醒自己宋誉不过是把她当作一只宠物,譬如什么阿猫阿狗, 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遂一直以来都在自习思考该如何破解这个僵局。
宋誉收回手,问:“还学吗?”
时宴打了个哈气, 故作姿态,撒娇问道:“可以不学了吗?有些困了。”
“好。”
次日,府上其他人自从看到宋誉为了维护时宴而对尹乌动了怒,无一人知晓他的究竟是什么,但也因此对时宴表示敬而远之。
毕竟是殿下看重的人,身份总归与自己不一样。
人啊,心里一旦对人有了这种分层的念头,双方的关系便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纯粹。
再说,昨日之事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唯一清晰的一点便是,殿下当真很宠爱时宴。
二翠是府上与时宴玩得最好的一个,可今日所有人却都拉住她的衣角,朝她不断挤眉弄眼使眼色,不让她与时宴说话。
时宴起初还想拉个人问明白究竟怎么了,可每一个人面对她时又十分客气和尊敬,甚至让时宴觉得这种客气过于疏离,无形中在双方中间竖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