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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她倒是合得来。”宋誉微微一笑,而后拉过时宴的手,将她小小的手掌放在手心,一下又一下地细细摩挲着其余完好的手指肌肤:“若是有些欺负了你,不要忍着,若总是忍,只会助长他们的气势,如果出了事怪罪下来,首先追究的是主子的不是,我替你担着就是。”

尽管在病中,他的嗓音还是极为好听,清越中带着几分低柔,空灵清透,似是从远方越过重重山峦传来一般,经历了远途的风吹雨打,沉稳且温柔。

时宴眼帘一颤,扯了扯嘴角,想抽回手,却被宋誉用力抓住,“多谢殿下关心,没有人欺负我,况且殿下应知我的性子,怎会让人白白欺负?”

宋誉勾起嘴角,眼里笑意更浓,转身对公玉泉道:“药呢?”

时宴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只见公玉泉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金瓶。

宋誉没忍住咳了两声,时宴便往回再次想抽回手,说:“殿下,先喝药吧。”

“不急。”

他又咳了两声,这回较之前似乎更加严重,咳得连双耳都红了,公玉泉看不下去,剑眉早就皱成一个川字,忍不住道:“公子,身体要紧,既然时宴姑娘伤成这样,还需要人来亲自照顾,何不由在下代劳,让公子歇会?”

时宴悻悻笑,这个公玉泉果然看不惯她,分明是宋誉一直拉着她,是她将手一直往他手里塞的吗?!

“殿下这样,确实折煞时宴了,还是时宴自己来吧。”

她猛地用力,终于挣脱了宋誉的禁|锢,手上泛起一阵乳白。

宋誉望着空腾腾的手掌,微微蹙眉,不悦地瞟了一眼公玉泉,一甩袖,将那大半碗药汁一饮而尽。

她走出屋的时候,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宋誉还不知道自己和宋琸方才的谈话,她走到厨房,刚将碗放下,脖子上突然感到一阵渗入骨髓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