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时宴,好疼。”
她喉咙一动,强忍着要抽回手的冲动,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感受着他鲜血的黏腻,他脸上的温度,甚至他沉重的呼吸,他跳动的心脏,还有他那如破碎圆镜般的一字一句。
“先回去吧。”
片刻后,她还是抽回手,手上是触目惊心的血渍,似乎生生要刺痛她的眼睛。
时宴眼帘一颤,其实她没有嫌弃宋誉弄脏了自己手,何况是她主动抚上宋誉的脸,心中自然不会介意。
可宋誉看她出神,还以为是自己让她的手变得不干净,抓起衣袖便认真地帮她擦拭手上的血液。
“给你擦擦,就不觉得脏了。”
“不是的殿下。”时宴双眉一松,眼眶莫名有了几分湿热,“我没有觉得脏。”
宋誉的手一顿,微微勾起唇,像是自嘲般笑道:“是这样吗?不过怎么样都没关系,我只想替你擦干净,你的手上不应该沾血。”
光是用干布料擦其实虽能擦去部分血渍,可手上还依稀还是残余血渍的痕迹,以及无法抹去的淡淡的血腥味。
时宴逆着风展开五指,簌簌寒风穿过林间,从她的指缝中灌了过去,大风将掌心风干,余留的血味也在风中一并被带走。
她回过头看向宋誉,笑着说:“好了,干净了,咱们回去吧。”
一场大火将他们屋内带上备用的医护用品都烧成黑炭,时宴只好跟寺里其他小师父讨要了一些药膏,又去打了两盆水,没时间再烧热水,便只能用冷水将就一下。
寺里有一口老井,青龙寺存在多少年它便存在了多少年,井水的好处便是夏季清凉冬季温热。
此时还没完全迈入冬季,但井水的温度隐隐比蓄在水缸里的要温得多。
她端着木盆走进屋内,宋誉单手撑着脑袋,窗户肆意开着,窗口奇怪地总有风吹进来,尤其是靠近窗口便时,那风如冷刀一般直逼人而来,那力道似乎能在娇嫩的肌肤上划出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