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的仍是温润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就好像历经风霜后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途。途中经过一片久违的绿洲。
他终于能停住赶路的脚步,迎来久违的安心。
可他越是这样,时宴便越觉紧张,从未有过的害怕。
脸上更是闪过从未有过的惊讶,不,与其说惊讶,倒不如多了几分慌乱。
“殿下,有人路过呢,快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她费力挣扎,抬手想推开宋誉,宋誉一把抓住她的手。
右手手腕上还带着他送的一百零八颗菩提手串,菩提子碰撞发出又一阵清脆之音,煞是好听。
时宴的脸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她慌乱四顾左右,好在并无僧人经过,但还是使出好大力气,终于从宋誉怀里挣脱出来。
宋誉一脸委屈和无辜,时宴几乎要疯了。
她还没觉得自己委屈,他是如何好意思露出这副表情的?
“殿下,别再戏弄我!”
她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是压抑自己就越是压抑不住。
宋誉脸色一沉,就好像突然被人用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他几乎咬住牙,问:“你觉得我一直在戏弄你?”
时宴没由来一时心悸,她自然知道宋誉的心意,时时刻刻,都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