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自己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
这里气温低,湿气重,她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就算撑住一时,等有人来救她,日久也必留下病根。
她暂且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地位。
可就算她怎么想让自己动起来,想甩开脑子里模糊不清的混沌,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手脚却如此无力,身体始终不受控制地发抖。
慢慢地,抖得愈发厉害起来。
像是有千万只蚁虫正在啃食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那是从身体内由内而外传出的痛,时宴唇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痛得她嘴唇微张,脑袋死死向后仰,额上青筋暴起,雪白的肌肤下筋脉隐隐跳动。
脑门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同雨水混合在一起沿着额头滚滚滑落。
第三日,她大喘着气,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第三日了。
公玉泉给她吃的三日解,今日是最后期限,公玉泉说过,第三日必须拿到解药,否则她就要忍受这折磨死人的疼痛,生生忍着它直到自己褪去。
既如此,那公玉泉会不会发现她不见来寻她?
这样自己活下去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她这般想着,费劲想让自己支起身。
一次起身,一次失败,次次尝试,次次失败。
蓦然,山崖上似乎传来寻她的喊声。
想来定是宋琸制造的声势,时宴最后一次用力,终于让自己站了起来。
下一秒,膝盖一软整个人轱辘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