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宋誉渐渐长开了,时至今日, 肩宽腰窄腿长,过去为不引人注目而故意隐藏锋芒,如今倒是有一种千帆历尽归来仍是少年的滋味。
时宴缓缓朝他走去,目光从未从他身上移开片刻。
宋誉也是。
从她出来那一刻, 不, 应该说从他找到时宴的那一刻开始, 自己就再也不想移开眼,害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
时宴眼神扫过公玉泉, 大概是有了肌肉记忆, 现在一见到公玉泉就觉得浑身难受,尤其是脑子,像是有人在左右两边用力拉扯,试图将她的脑袋生生掰开那般。
宋誉注意到她的失神。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怕公玉泉?”
“没有, 只是惊讶公玉先生也在这里。”时宴立马摇头。
实则心底早就在宋誉面前告了一百次一万次状。
怕啊, 跟她的小命有关,怎能不怕?!
公玉泉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又狠心对她下毒,想来对她深痛欲绝,她若是死了公玉泉定是求之不得,可遗憾的是自己现在安然无事,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望着公玉泉黑得能滴出水的脸,时宴心中哭笑不得,百感交集。
实在不知是该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是该担忧未来不见得有多好过的日子。
“他这段时间倒是念叨过你好几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
公玉泉念叨她?
难道是确认她有没有死么?
宋誉翻身上马,伸出手递到时宴面前,冷冷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