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护她自有护她的法子。”宋倘当即反驳她。
他眼睛死死盯住时宴的脸不动,像是怕错过她丝毫异样,可惜那张无辜的小脸上始终如一坦荡。
“我是不像四哥九弟那样信任你的,你现在不说我也不计较,九弟那些小手段你以为父皇看不出来?他只是任由他们在斗,自古以来皇室之间哪有各个都心平气和连枝同气的,斗赢了左右就是赢家两个字,输了那就是命,支持九弟的就是些不起眼的小官清流派,掀得起多大的风浪?占得了多久的上头?四哥稍稍用点手段,他们就必死无疑,到那时候九弟还怎么争怎么斗?”
“这是睿王殿下的事情,时宴愚钝,想不通也不想想通,今天我就是死了也什么都不知道,端王高看了我在睿王心中的地位。”
“你!油盐不进!”
宋倘被她气得胸口发堵,“我同你这般掏心掏肺,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你把我当傻子,也把四哥当傻子了?你跟宦黛之间的事情他左右不过任你在胡闹,今日就算我真杀了宦黛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无非就是哄你再给你找个打发时间的玩伴由你接着闹,那个时候你再跟谁狼狈为奸?”
他当真是一脸真诚地在开导时宴,时宴没想到他为了安阳什么都能跟自己说,但也被他最后四个字激起了怒火。
“什么狼狈为奸?您一心向着兴王殿下,就可以对他做的所有事情,是善是恶都可以视而不见,全当是善,其余人无论抱着什么心情怀着什么心思都是恶吗?”
宋倘哑然,久久地,又一时泄了气,叹:“行,这个算我的,我也不想做到这个份上,九弟怎么跟四哥争我都不在意,可他不该将心思动在安阳身上,我实在关心那丫头,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那您该去找安阳公主,而不是半夜来我这发疯。”
宋倘见她转过身,紧抿着唇不再答言。
身后是久久的安静,时宴心觉不对劲,转身一看,身后竟空无一人。
门闩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她心中暗暗掀起波澜,宋倘身手如此之高,她连这人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