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弗舟沉了沉,剑眉轻抬,“可江妩的心思,好像没那么简单。”
苏弈笑着摇头否认,“不拘礼节之人,才是真性情。我倒觉得她率真纯致。” 说着,不忘刺损裴弗舟一句,“不像你,装。”
裴弗舟无语,睇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倒是相熟。”
苏弈抬眉笑笑,“那还没有。”
裴弗舟听了这话,迟疑地勒了一下缰绳,英挺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迷茫又怔忡的神情。
“不熟?”
他忽然看过来,愣愣地问了一句,“不熟你还邀她同车?”
苏弈错愕一顿,继而笑得十分开怀。
“你呀。”
他从轩窗探出头,抬眼看了过来,“本来还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如今见你还是不懂怜香惜玉,我就放心了。”
裴弗舟琢磨片刻,才回过味来,轻嗤一声,不想搭理这人。
这时候,恰见有个武侯从暗处走了过来,朝他一拜,道,“将军。”
“讲。”
武侯双手捧过来一个香囊,“坊门处拾到的。应该是那位江姑娘的。”
裴弗舟伸手接过来,苏弈也凑上来瞧,只见那香囊做工粗糙,上头有一朵海棠花,绣工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唯一个“江”字绣得勉强可看。
香囊中一阵甜淡雅致的味道弥散开来。
苏弈鼻尖微动,忽而喃喃,“这里头是西府海棠。我府上也有一棵。只是,很久都不开花了”
江妩坐在车里,从窗的缝隙中看到熟悉的街景,总算从方才被裴弗舟和苏弈包围的紧张中松懈下来。
此刻虽然是傍晚,可随着车架七拐八拐的方向,江妩从前的记忆和感觉慢慢回到了身体里,可以确定这是去永丰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