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裴弗舟却神色如常,简单查了几眼,只道:
“卖茶汤的张四是吧?前几日你又差点错过夜禁,记得以后提前收摊。要卖去坊里头,那里没人管。”
“”
“哦,还有你。你这牛是耕牛吧?牵到城里要干什么?这可不能杀,杀了触犯律例。一会儿赶紧去坊主那给牛办个证件,留存个记录,以后还会查你的。”
“”
昔日不苟言笑的裴将军,变得如此平易近人,走过长街,一时间来来往往的,热络的招呼声倒是多了起来。
裴弗舟十分得意。他很相信江妩,也愿意按照她说的方式改进一些。
旁人畏他冷厉,他便变得和蔼点;旁人觉得他严苛,他便学着手下留情一些。
这几日见了他的人都多了点笑意,还有人大着胆子叫他‘二郎’,总之,不再像从前那般,连看他都不敢看。
裴弗舟其实很满意这样,他淡淡一笑,觉得一切似乎都变得光明起来。
吴六郎愕然地瞧着一切,恍惚有了一种裴弗舟换了芯子的错觉。
“裴二啊,你被下降头了? 你不觉得你变了吗”
裴弗舟皱眉扫了他一眼,“人总会变的。”
“可你你变得我不认识了。”说完,吴六郎一时脑袋混沌,匆匆道别后也顾不上虚应,赶紧落荒而逃,跟活见了鬼似的。
裴弗舟不由得一愣,眉头轻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