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戈接下裴弗舟的玉佩,连忙应是。
上前的时候,顺手收拾起案几上的废纸团,然而无意中一瞥旁边的字。
穆戈只认得左边的那两个。
他还是一团孩子气,藏不住事,瞧见了只是笑,忍不住点破,道:“少郎主写的是江娘子。”
裴弗舟迟疑了一下,放下笔,重新拿起那个名字看了看,眉宇淡淡道:“嗯。”
穆戈体察他,知道他心里藏了事,趁机献巧,问:“听说江娘子是舒州人,奴学了点江淮菜,江娘子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奴做些好的。”
裴弗舟垂眸不语,原来他的这点心思如此明显,连穆戈这样的小僮仆都瞧出来了么。
所以,是旁人都知,唯她不知。可到底,是她真的不知,还是不愿意知?
可不论哪种,他都觉得有一种无法掌控的失落感,思及此,刹那间,怅然之意缓缓蔓延开来。
裴弗舟顿了顿,忽然抬手,将那纸一折,斜对上了烛火,橘色的火苗瞬间一点点你吻上了字迹。
明灭跳动的火光,映出一双清冷淡漠的含情眼,而后,他唇角微微向上牵起淡淡的弧度,吐出了几个字。
“不。她不会来了。”
寒冬漫漫,边关枯草不生。
如裴弗舟先前预料的那般,突骑施的军粮果然成了不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