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裴弗舟没有惊讶,只有骇人的冷漠,“苏弈,”他郑重地问,“你确定要这样做?”
苏弈一狠心,深深点了头。
裴弗舟没有犹豫,只颔首,利落道:“好。我会帮忙。”
苏弈忆到这里,不禁睁开了眼,笑了笑得如此嘲讽又无奈。
不曾料,裴弗舟如此心如深渊,从那一刻起,居然连他这个好友都是瞒着的。
谁能猜到,裴弗舟所谓的“帮”,竟然最后将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的确,他看似是帮着苏家向江妩隐瞒了替嫁的事情,什么都没说;后来,江妩顺利和亲了,他们以为尘埃落定,不想,却是噩梦的开始。
江妩春日启程,入突骑施时已是暑夏,听说是在成亲当夜,突骑施可汗竟然一夜暴毙。
起初,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意外,暑热塞外疫情横行是常有的事情,再加上可汗本就有些年岁
可后来,王朝同突骑施的关系越来越糟,似是有人从中挑拨;没多久,就连江妩替嫁的事情也被传了出去,惹得突骑施大怒,只得了一个比假公主还假的替身,言辞直指国公府。
等苏弈回过神来,察觉出裴弗舟不对劲,才意识到这个人已经近乎失心。
那时候,他一把揪住裴弗舟的袍领,几乎是第一次,咬牙切齿的恨声直呼其名,迫道:“裴弗舟你疯了?我做这一切是因为我要活,我要国公府活。你这是在干什么?!想让我死?——”
裴弗舟却眸色闪过一丝轻嘲,微微一笑,一点一点地掰开了苏弈的手。
他嗓音淡然,又有些慵倦,“放心。你不会死。我不要看任何人死。”
“你派人毒杀那个老不死的,突骑施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你暗中挑起两国争端被发现在大华一样死罪!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