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到她手里,叫她再试试。
垂眸凝视着她雪白的细腕游走,忍不住皱眉道:“腕子不要绷得那么紧,容易写死板。”
“嗯。这样么?”她腕骨一松,笔尖落下去,又成了蚕头燕尾。
裴弗舟无奈地吸了口气,说不对,而后不自觉地从旁边半拥过去,握上她的手,垂眸道:“要这般。”
江妩手背一暖,还没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覆了过来。
那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地就赢一把包裹住她的手背;然而那手心也有些粗糙,尤其是关节之处,大抵是常年握刀,生了薄茧。
她自是闺中姑娘,细皮嫩肉的。
眼下他这粗粝的薄茧正慢慢地剐蹭着一把细腻的肌肤,引得她顿时心神乱了一下,手上也失了几分力气。
然而下一刻,一股更坚定的力道自他的手腕渡了过来,将她的手力牢牢地稳住了。
江妩不由背脊一直。
她不是没被男人握过手,从前,苏弈也曾牵过她。
可实在是不同。
苏弈总是虚虚地拉着她的手,可裴弗舟却不是。
那是一道属于裴弗舟的力气,好似有一种独天占地的霸道。
紧实有力,坚定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