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要带我们去看烟火的。”江妩吹了吹手上刚染的蔻丹,替裴弗舟辩驳了一句,她念道:“人家也是好心。”
抱穗是打心眼里为江妩考量,满脸的挑剔,“好心?好心他为什么不在上元单独约姑娘呢。这么久了,连个话也没有,姑娘同旁人约着,他又跟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连珠炮似的地数落,“我觉得他是十分喜欢你的。只是不直说,我实在担心。听说裴家世家严谨得很,娶的夫人皆为高门大姓。他这种公子哥,怕不是盘算着要姑娘做小房?这可万万不行”
这越想越离谱了。
江妩听得满脸通红,其中细节她不曾抱穗提起,反倒引得旁人胡思乱想了,她按着头喃喃阻止,“我的姑奶奶。快别说了行么他没要我做什么小房,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他最好是。”抱穗麻利地叠衣服,还有点不死心,嘴里喃喃起来,“我怎么会看错呢”
江妩无奈,没有说话,只靠在引枕上休息起来,凝着抱穗忙来忙去的身影,她想起从前那个上元节。
“赶明你不必跟着我跑,自己过节寻乐子去吧。难得的三日,你也自在自在去”她看着她心里一软,抱穗这么一直陪着自己,可上辈子,为了护她,却死的冤枉。
想起从前种种,她便始终无法接受裴弗舟那帮人。
抱穗很庆幸有个开明的主家,自然是一叠声的谢,她是个人际活泛的,在东都结识了不少小姐妹,也乐得去玩个痛快。
临走前,抱穗还是不放心,替江妩掖好被角,意味深长的低声道:“姑娘去玩的时候留神些,还是要记得,千万不要吃了亏。”
江妩怔了怔。
吃亏?吃什么亏、在谁那里吃?
她恍惚一下便明白了。
上元节里,男男女女同游,发生点什么很是正常。有人说这叫淫奔,便是私定终身,许下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