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她没什么刻骨的深仇大恨,只是想竭力去一点点改变一些从前错误的决定,努力修善好自己的生活而已。
对她来说,当初认识了苏弈和裴弗舟,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所以就算裴弗舟说爱慕她,她也不想去接受什么,也不太情愿去接受。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了。
于是她淡淡一笑,反而宽慰起裴弗舟来,道:“你不是也说了,当年替嫁之事,你并无背后推波助澜,甚至还想着带我回来。我彼时虽然不清楚,可如今自是愿意相信你的。若是真的,我替以前那个我,多谢你一句。”
裴弗舟撑在凭几上,心像被捅了好几刀,风一吹,寒凉的感觉传入了四肢百骸。
他原本还是在保持一丝从容冷静的,可听她开始提起“忘却”,提起“谢”,他反而开始按捺不住起来。
这是什么态度打算一笔勾销么。
当年替嫁和亲的人是她,受了苦的也是她,可到头来,江妩这个当事人,居然已经独自转身走出去,只剩下他一人,还在为上辈子的事情而心中隐痛和后悔,独留他在经年的记忆里出不来了。
他苦涩地一嗤,这感觉真是奇怪
比起她说‘原谅’和‘不记恨’,他竟然反倒希望她是去‘记恨’的。
如此一来,他至少还不会被她忘却,留下个疏疏淡淡的影子在她心间,能占据她心里的一点点位置。
裴弗舟没料到他这感情被她原封退回,于是嘴角浮起苦涩来,他道:“你说的新生活,就是要嫁给旁人去么?”
江妩顿了顿,承认道:“如今你我也算是无话不说,我也不瞒你。其实,这只是我的下策。我没办法不能确定国公夫人是不是又会抓了我去。我想平安度过这个春日,所以,只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