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秀丽,毫无差错。
钟司记很满意,说果然没有看错人,而后给她递来了几本名册,上头都是准备出宫终老的宫人,年岁已经不小。
她将官印递给她,道:“挑勾的这些,在出宫的文书上盖印便可。”
江妩应是,而后坐在一旁开始处理。
她一个个核查着,而后不由蹙了蹙眉。
钟司记留意道,问她怎么了。
江妩答,“这些人,似乎原先都出自一个宫里呢?”
钟司记说是,“她们原先是旧历金昌公主的侍女和嬷嬷,金昌公主于旧历十八年和亲回鹘,这些人没有带走,也就分散各处。”
江妩笔下一顿,下意识地拿出另一册翻开查来看,果然见上头记载着彼年公主出关回鹘和亲之事。
她颤了颤,往后翻了一页,是白纸。
自然应该是白纸,可上辈子就不是了。
她知道,当年约莫就是在这张纸上,记载着她的名字和结局,作为金昌公主之后,又一位去异国和亲的对象。
江妩心里难过起来,深吸一口气,怕被发觉不对劲,只赶紧闷头继续核对盖章。
想起来四月上旬入宫到现在已经是五月浓盛之时。
她看到海棠败去,芍药盛放。
或许是因为天气开始暖燥起来,弄得人心中也是揣了个什么似的,总有一种有东西要破土而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