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姑姑还没回来呢。”
江妩匆匆道了一声谢,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赶到了尚宫局,上座旁立着个中贵人并几个小内侍,似是等了一阵。
江妩缓了口气,抱袖稳稳当当地走上前去,不慌不忙道:“中贵,得闻有诏,来迟了。”
中贵人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也不多问。越往深宫走,人的话仿佛就越少似的。
他倒是和善,嗓音悠悠道:“贵妃要见你。”
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其实郑贵妃很早就得知裴弗舟给人写了荐书,那人就在尚宫局做典记。
连名字出身都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她坐在亭中品茗,随手放下江妩的身籍书,点了点那薄册,对眼前的人无奈,道:“所以就是她么,教你拒了裴张两家的婚事。”
裴弗舟正坐在那里,被姨母当面戳破了这点私心,十分羞赧起来,他抿唇,道:“也不全是既然不喜欢张家娘子,何必还要牵绊人家?不如干脆拒绝。”
郑贵妃一嗤,道:“你是武臣,又尚且年轻,这荐书就算要写,也更应该由你父亲来写,而不是你,知道么?”
裴弗舟不答。
郑贵妃喃喃道:“索性我问了宫正同宁尚宫,这江妩行止无差错,办事也算仔细,教人没挑出什么毛病。不然,她出了什么岔子,万一闹得一天星斗,问责起来第一个就牵连你。”
裴弗舟皱皱眉,有些无奈地进言,道:“她不是那种人”
郑贵妃一笑,轻轻嗤道,“是么?可我看她很有本事的,竟然叫你胆子越来越大,敢打听起禁中事。怎么平日不来看望你姨母,一听我今日要见她,就赶紧找理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