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妩今日是以禁中之人去的北坊。
分明是同样的地方,可与从前来的时候,不甚相同了似的。
她的车辇路过各家高舍府门外,才停稳,已经有管事赶紧出来相迎,对内宅唤“宫里来人了”。
而后她被人引到影壁后,穿过辗转的游廊,请去后宅,家中的女主人已经敬候在那里。
里头有很多她脸熟的人,都是曾经她努力去认识的世家女眷。
从前她要很小心翼翼的,费劲心机地去结识攀谈,有的人,还有些瞧不上她。
可如今,她们对她倒是多了很多平等的尊敬似的,每个人都露出优雅得体,敬重谦和的笑意。
她有些想笑,这感觉也不是志得意满,只是觉得几分新奇,几分感叹,然而更多还是无奈的轻嘲——原来只需要这一层身份,旁人待她的态度就可以差别这么大。
按照名册上的府邸一一去过之后,江妩开始往回程走。
路过裴府的时候,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从外头看,梧桐翠影,幽幽地自灰黄色的围墙处露了出来,可使人一窥这高门深宅肃冷的一角。
她想起来裴弗舟的母亲去的早,府上又无其他女眷,因此这外命妇的单子上,自然是没有裴府什么人。
在此处临时停车,似乎不妥,江妩默了默,只好任由车辇行过去了。
然而到了皇城外的右武侯府,她突然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