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出去,在旁边书室找了起来,想着有几本图志,之前从右武侯府带过来的,翻了翻,果然是有的。
一并拿了笔墨纸砚,回去的时候,见江妩已经闭眼微困过去了。
他无奈一笑,本想折身回去,可又怕她醒来时找自己不在,只好复进去在案几前坐下。
这一动静,她果然“腾”地醒了,揉着眼看过来,笑道:“我没睡,就是闭眼等你。”
裴弗舟嗯了声,摊开了纸,侧头道:“我就在这呢,不走,你困了就安心睡。”
他低头看起书来,一会儿勾勾画画,一会儿若有所思,片刻间想到什么,赶紧又提笔写下来。
如今靠安西单独对抗那两匹突骑施的野狼已经不够,西联大食势在必行。父亲不叫他淌水,没事,可他得上表此计,不然放任新部纵横,必成祸害。
蜡烛短了一截,月影也上移几分。
裴弗舟顿了顿笔,下意识地往围榻上看一眼,差点吓一跳。
幽幽处,江妩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一双眼睛努力地睁得很大瞧他。
先前本来快要睡眼惺忪了,控制不住地差点扣上了眼皮,见他看了过来,倏地又瞠大了些。
裴弗舟瞧得轻嗤笑笑,“不是让你快睡么?”
江妩嗯了声,“等你。”
“等我做什么?”他一愣。
她脸红几分,顿了顿,小声道:“等你一起的你还得搂着我呢。”
那声音温盈着,同她起伏的身姿一同在幽幽月色下蛊惑着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