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李玶接连给裴弗舟和太子定罪愈发的高了,不由眉头一拧,可他却依旧不言,也想看一看裴弗舟到底如何解释。
这时候,裴弗舟从容地转过来,朝御座一叉手,道:“圣人,既然永王殿下这么说,何不传召柴锜觐见一同对质。”
皇帝想了想,颔首应允。
裴弗舟站在一旁,唇边不易察觉地轻哂。
听得永王此番言辞,才总算弄清楚,这听起来是“检举揭发”他与大食使臣之事,可其实还是剑指东宫,欲对太子加以打压罢了。
只是方才永王说起,苏弈也在给他的清白作证。
裴弗舟眉目沉沉,抬眸看向对面的苏弈,实在不明白他在今日之事中的角色。如今他看苏弈,好似雾里看花,实在是不清不楚。
殿里气势愈加紧绷了,殿外的宫人也都纷纷垂首,尽量避开这风雨欲来之势。
永王指控裴弗舟,教江妩在外头听得心惊胆战。
她其实可以走,但脚底下挪不开步子,只想在原地继续站着。她离那权力之争只隔着一层窗户,心都为他揪了起来。
没多久,柴锜自东宫那边匆匆赶来,一同过来的还有太子本人。二人神色沉沉,显然已经得了消息,知道今日一场魏阙风云在所难免。
临了殿门,柴锜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了江妩,轻声惊道:“江姑娘?”,话落,但见她宫服端雅,显然已是禁庭中人。
柴锜顿了顿,压低声音迅速劝道:“江姑娘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莫要无端卷进来。”
江妩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