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唇苦涩地笑,复回头看她一哂,“裴弗舟也当时如此吧!呵只是,如今他只肯自己去填补这种负罪感,却还要继续将我推入这种轮回的沉重,解脱不得!他凭什么?他裴弗舟就偏要自己做好人?偏要教我苏弈,去继续背负彼时无奈选择之下带来的痛苦?”
他拂袖,“裴弗舟与我,不过类尔!只是,如今他抢先一步而已。”
苏弈说了一通话,大概是从未如此失态过,言毕便立刻沉了沉气,因微愠而起伏的前胸慢慢平息下去。
江妩在一旁听得失笑。
没有同情,只有无语
她再看向临水而立的苏弈,那旁人眼里一袭温润潇洒的身姿似乎碎成了一块一块,掉落之后,站在那里的只剩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半晌,她几乎是从鼻尖轻轻嗤了一声,喃喃着说,不对。
江妩面色淡薄,眉眼间透出一种无奈的轻嘲,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酸涩,道:“类尔么?难道世子不知道,他与世子你完全就是两种人是。裴弗舟他虽然口冷面冷,不好接近,又很吓人,可没有比我更知道,他有一颗热烈跳动着的心!可你呢?”
她侧眸一嗤,慢声问道,“世子。你还有心么?”
目光掠过那副文俊的眉眼,与最初记忆里的苏弈似乎别无二致。
可这似乎就是这人的可怕之处——无论何时,无论对何人,他永远都是那样一副温润如春的面貌,然其皮囊之下的温度,却未必就一样是暖,甚至,是相反的。
其实仔细想想,苏弈那时看她的时候,与他看向其他女子,并无什么不同。
或者说,彼时的他,似乎待谁都是一样的体贴温和,教人无法去说他一句不好。将她放到那些人堆里一比,他对她,几乎没有任何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