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语迟不止一次尝试寻找方法除掉这些疤痕,却毫无用处。这些心底的伤痛,再加上少年时代同门无心的嘲笑,久而久之,岑语迟便开始十分痛恨这些疤痕,痛恨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把这一种痛恨,把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幸都归结于这些疤痕之上,用一切的方式去掩饰、遮盖。

所以岑语迟从不束发,因为那样,会露出他脸颊两侧丑陋、狰狞的伤疤。

而无颜以对故人,岑语迟笑了笑。

他这样一个做尽错事、恶名昭著、不容于世的人,即使没有这些疤痕,又有何脸面去见那些曾帮助过自己,曾被自己伤透了心的“故人”呢?

面前这个面具少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狠狠地戳在岑语迟的痛处,扎进他千疮百孔的心。

“那你很幸运,可以有这样的一副面具用来遮丑。”

岑语迟自嘲般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想戴上这样的一副面具,遮住自己那丑陋的面孔,也将这样一个一身罪恶的自己隐藏在那小小的面具之下呢?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那面具少年闻言握紧了拳头,似乎没有想到岑语迟会是这样的一种反应,用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看向岑语迟,可岑语迟却只是朝陆林枫摆了摆手,转身继续朝南院的方向走去,只留给他一个单薄的背影。

面具少年突然感觉眼前这一幕十分诡异。

为何这一刻,那个张狂、可怖、罪不可恕的人,会显得如此落寞与无助?

突然,岑语迟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