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奇得很,贺青只在一旁垂着头,像是毫无察觉。
难不成又是个老相识?好端端的,怎么就都跑到俱州来了。
常异忍不住苦笑,安生日子没过几天,又要脚底抹油一通奔波,往后逃来逃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前边罗公子加快了步伐,一溜烟钻进湖心亭。
亭子檐角系着水晶风铃,秋风一碰,叮叮咚咚的十分好听。四面挂着红红绿绿的轻纱,纱帘飘飘扬扬,隐约可见有人宽袍大袖卧于榻上,身侧恭立数人。
“哎,巧了,世子爷输够了棋,在这儿乘凉呢。”
“罗繁,方才那盘可没下完,谁输谁赢……”那人顿了顿,咳嗽两声,继续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常异在亭外顿住脚步,听身后贺青低低“哼”了一声。
常异轻轻一叹,被罗繁听了个正着,“先生何故叹气?”
不待他答话,俨王家那病弱世子抬手撩开纱帘,露出一张艳丽又病恹恹的脸来。
常异暗暗心惊,此人相貌同贺青竟有六七分像,看着倒不像远亲。
难不成贺青骗了他,这二人实是亲兄弟?莫非又是师父时常讲与他听的后宅争斗?
“这便是梁先生和玉亭的小师弟么?”赫连益笑了笑,又带出两声咳嗽,“果真芝兰玉树,一表人才。”
罗繁轻咳两声,赫连益垂眸笑笑,又道:“玉亭总说学艺不精,说梁神医这一门十几人,就属你这个年纪最小的医术最得神医真传。”
“世子过誉了,是二师兄自谦,我入门晚,只习得一点皮毛罢了。”常异倾身一礼,抬头才看清,赫连益左右各立一男一女,低眉顺眼,容貌甚是清丽。
暗道贺青多虑,这位世子分明喜欢乖顺漂亮的,同他搭不上边。